第五天、第六天……
第七天、第八天……
直到第十二天,他才安静下来,因为所有他能做的,都已经做了一百遍,包括跟墙壁比赛对眼。他在墙壁上画了两个眼睛,跟它比赛,那自然是非输不可。不过也就是为了混日子么,有什么大不了的?
但现在,他没有任何事好做了,他坐在墙角的角落里,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。
因为,他除了思考,已经做不了什么了。起初,他的脑袋中一片烦乱,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,他就只是用力想着,想啊想啊,一直想了七天,然后他发觉自己脑袋中杂乱的东西少了,似乎经过这么多天的思索,脑袋中的大垃圾场已被清理了一遍,各种意象分门别类地放好了,不再像原先那么芜杂。
他惊奇地发现,自己的思维变得清晰起来,再也不像原来那样,糊糊涂涂地活着,总是事到临头才去思考。
他开始想起以前的事,想起进摩云书院的前的经历,想起在书院中遇到的那些事。他想这些事的同时,开始想它们的联系,这之中的前因后果。
他想起自己曾来到一个山庄,山庄中有一位隐世的剑客,会一门绝世的剑法。剑客收了十一个徒弟,但没有一个徒弟能学会他的剑法。李玄只看了一遍,就施展出来了,甚至,施展的比剑客还好。
剑客很惊奇,决心收李玄为徒弟,将毕生绝艺都传给他。但,李玄却走了。
那年,他五岁。
他想起自己曾掉落悬崖下,遇到一个白胡子老头。老头看中了他,想将毕生的功力传给他,但李玄死活不肯。老头痛苦地问他为什么,李玄只对着他笑,笑着笑着,他开始流泪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,但他控制不了。
那年,他七岁。
他一次次从温暖的住处走出来,在江湖中流浪着。他一次次遭逢奇遇,但他都拒绝了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拒绝,他只知道,自己绝不能要。
这个世界,一次次对他慷慨解囊,只要他点一下头,他就能成为名侠,掌握强大的力量,崔翩然郑百年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,但他,却始终未能点这下头。
最终,他变成了一个惫懒的小无赖,靠着搞笑的对眼神功,四处胡混。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多留,当他对一个地方动心了时,他就会离开。
而现在,就到了不得不离开摩云书院的时候了。
李玄抬起头。
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狭小空间,在这个没有人看到的地底处,这个时常将狗尾巴草叼在嘴边,吊儿郎当地笑着,仿佛没心没肺的少年,第一次,仰头望天,流下了眼泪。
二十天过去,紫极老人将门打开时,他还没有思考完,所以紫极老人看到的,只是两只茫然到极点的眼睛。
紫极老人扫了他一眼:“你想明白了么?”
李玄傻傻地问:“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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