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噬灵者的世界,真没有什么东西好看。
大道充盈,却似水中月,镜中花,无法被真小小学习提炼,除此之外,只剩下偶尔出没的噬灵者与遍地一模一样的衰草蒲公英。
就在真小小游荡得百无聊赖之际,她眼前的世界,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。
“那是蜃楼吗?”
看惯了一望无际的荒原与大片蒲公英的真小小,揉揉眼睛,发现前方似乎出现了一条长河。
她晃动着身体,让蒲公英送自己去向前方,很快,一层薄薄的东西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是……界壁。”
真小小用手碰触眼前透明的胶质,感觉到以自己的力量,是无法将它打开的。
之前觉得盛放灵魂洪流的空间像一个“口袋”,其实噬灵者的世界,又何尝不是一个口袋呢?这世界大口袋套着小口袋,每一界,每一域都有自己的边界和规则,这就是空间的力量。
无法破开界壁,真小小趴在透明胶质前贪婪地向外打量。
一条巨大的河从她面前静静地流过,河面上,挤满了青蓝色的莲舟。
莲舟上有魂!
真小小瞪大双眼,那些乘舟者们,都是逝者,但与朝生夕死花内湍急流动的灵魂洪流不同,大河莲舟上的灵魂们更加从容惬意一些,他们有的愤怒地尖叫,指天控诉天道的不公,有的却慵懒地倚靠在舟尾,闭眼享受河水的荡漾。
“那边,是真正的死界……黄泉河!”
曾在冥仙万更的洞府内窥见过黄泉一角,真小小在看清眼前大河的刹那,便判断出了它的渊源。
“可那边……好像有人!”
在真小小目力的尽头,仿佛有一女子,身披半件黑色纱衣,矗立黄泉河上静静悟道。岸上大边赤红的彼岸花将那场面衬托得更加灼目,只可惜距离太远,纵是眯起眼睛,真小小也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五官。
“我所身处的噬灵者世界,并不是真正的六道轮回之所。”真小小的思绪再一次发散开来。
“而是介于生地和死地之间的,不生不死之所!”
“在此界之上,是大道世界,修士出生的星海星辰。在此界之下,是灵魂归处,所有灵魂在渡黄泉之后,喝下孟婆汤便重新轮回为六道众生。”
“噬灵者,是天道力的另一种体现,它们生啖灵魂,从某种意义上讲,真正斩断了万物众人轮回的道路。想来,可比黄泉轮回惨烈得多!”
“现在看来。黄泉……真的有生人修炼!”真小小想起冥仙万更死地得道的传说,又眯眼打量了远方那半身披着黑色纱衣的女子一眼。“但我所处的不生不死之地,还有没有机会……再活?”
生地和死地的生死道意,显然更浓郁分明一些。
而不生不死之地,虽然诸道气息浓郁,但唯独生死混乱,不成章法!
想来真小小若要破局,得比在黄泉中修炼更难一些。
就在真小小抚摸界壁,试图寻找破壁之法的时候,她身上燃烧的阴火,突然熄灭!
《万兽朝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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