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,自更别提刘荣这个准储君,甚至是半步准储君了。
若是平时,就是再怎么心乱如麻,申屠嘉也不可能接受刘荣的邀请。
“公子但可直言不讳,老臣,洗耳恭听。”
最起码,也得找个茶肆之类的地方?
“与其用自己的生命,去赌父皇会不会由于‘逼死丞相’的羞愧,而稍放缓削藩的进度,故安侯为什么不接受现实?”
“丞相府政务繁忙,还请公子直言。”
亦或是直接滴溜着刘荣回宫,往天子启面前一扔?
刘荣比较期望的,自是申屠嘉觉得刘荣话里有话,就把刘荣喊回家里聊一聊。
“我想要做的,也从不是劝陛下打消削藩的念头,而是让陛下再多做一些准备,再谨慎一些、稳妥一些。”
“因为比起宗庙、社稷的安危,老臣这条性命,根本就不值一提……”
“——对此,我了然于胸。”
——别来沾边儿!
只能说,刘荣还是低估了这位老丞相的道德操守。
实际上,愿意给刘荣这个‘一起走一段’的面子,而不是直接拒绝刘荣,都还是因为今日朝议,让申屠嘉难得乱了方寸。
“但宗庙、社稷,需要一个清正廉洁的丞相申屠嘉。”
非但不曾放弃,而且还不断完善着自己的方略,并从还只是监国太子的时候,就开始为此事谋划布局。
“有哪件事是父皇打算做,却因为某个人劝阻,而最终放弃的?”
“公子……”
说好听点,叫有担当、有魄力、有自信,有手腕;
按照申屠嘉的要求,说出自己第三句话之后,刘荣便规规矩矩闭上了嘴,静静等候起了申屠嘉的选择。
这话一出,申屠嘉彻底不说话了。
便见申屠嘉思虑良久,终还是就地一坐,便对刘荣做了个‘请’的手势。
如申屠嘉性烈如火,根本不把刘荣的话当回事儿,当即拂袖而去;
毫无虚情假意的拱起手,对申屠嘉深深一拜,刘荣,便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劝说。
换了旁人,恐怕早在第三次被搁置的时候,就会放弃这个不得君心的方略,转而去关注一些能讨帝王欢心的事。
但最重要的原因,恐怕是晁错背后的天子启,从来都不曾放弃。
“故安侯可曾见过哪件事,是父皇打算做,而最终没做成的?”
“可是故安侯难道真的认为:死一个丞相、一个故安侯,就能阻拦父皇削藩的谋划吗?”
说难听点,那就是刚愎自用,根本就听不进劝!
“故安侯,端的是坦荡磊落?”
闻言,申屠嘉仍面色紧绷,瓮声瓮气丢下一句:“申屠嘉自身,并不需要两袖清风、铁面无私的美誉;”
“可即便是能拖个一两年,让陛下晚一两年推动《削藩策》,老臣,也愿意为之献出生命。”
——生,还是死;
“公子是想说,陛下想要削藩,就没人能阻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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